黄羿坐在废铁板上，闭着眼睛，呼吸很稳，像睡着了。但他没睡。他的神识散开，贴着地面，扫过沙土、锈铁和电线杆。刚才用了一次《满江红》，有点伤身体，胸口闷，肋骨那里一阵阵疼。他不能停。那个人还没走远。

风吹过来，带着一股奇怪的味道。不是沙尘，也不是动物的气味，也不像昨晚那股香。这味道很淡，一下就没了。但黄羿脑子里的“文明长河道果”轻轻震了一下。

他知道，有人在动。

钢锤蹲在南边巷口，手里拿着一根钢筋，一头磨尖了，另一头缠着布条。他鼻子动了动，耳朵也抖了抖。他不会神识，也不会看星象，但他知道风变了，草倒的方向不对。还有，三十步外那片灌木，刚才没人，现在影子变长了。

“老黄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东北方向，树多的地方，有东西。”

屋顶上，艾拉盘腿坐着，双手托着星象玄镜。镜子上有淡淡的蓝光，像水波一样动。她皱着眉：“西北三里，能量脉冲第七次出现了，间隔西十七秒，偏移半里……轨迹不连贯，像是故意跳的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可能是移动目标，也可能是干扰。”

“干扰个屁。”黄羿睁开眼，声音不大，“要是干扰，镜子早就炸了。这是试探，看我们发没发现她。”

艾拉手指一抖，镜面的光缩了一下：“你确定？”

“我确定她正在往林子深处走。”黄羿站起来，脚踩稳，神识顺着风穿过去，穿过树，穿过废弃的机甲，最后停在一个地方——密林深处，一个瘦小的人影正贴着树干快走，脚步很轻，没惊起一点动静。

“找到了。”他说。

艾拉立刻转镜子，锁定位置。蓝光快速闪动。“能量匹配度83%，和昨晚井水污染一样！频率有规律，不是自然现象！”她语速很快，“她在跑，速度每秒六米，三分钟后就要出扫描范围！”

钢锤猛地站起，把钢筋扛在肩上：“我去追！一锤把她砸晕，带回来问话！”

“别动。”艾拉伸手拦他。

“听她的。”黄羿没回头，“她就是想让我们动。”

三人安静下来。风还在吹，屋檐下的铃铛响了一声。远处的林子黑黑的，像一口大锅扣在地上。

黄羿没松神识，反而放得更轻，像一根线搭在那人身上，不惊动她，只跟着。他知道这种人很警觉，一有动静就会逃。你盯太紧，她就消失；你一放松，她就回头看你。

五秒后，那道身影突然停下。

不是犹豫，也不是回头看，而是首接不动了。下一秒，所有气息都没了——体温、心跳、能量波动，连踩断的草都没再发出声音。

“藏得真干净。”黄羿眯眼。

“她发现了？”钢锤瞪大眼睛。

“不一定。”艾拉盯着镜子，“信号消失了，不是断了，是自己归零的。这不是逃，是战术隐藏。”

“高手。”黄羿嘴角动了动，“动作快，收放干脆，一看就是专业的。不是混混，也不是联邦那种莽人，是专门干这个的。”

“要不要派人包抄？”钢锤问。

“派谁？你吗？”黄羿看他一眼，“你跑过去，脚印能踩塌半片林子。”

“那也不能让她跑了啊！”

“她没跑。”黄羿慢慢坐下，闭上眼，“她还在那儿，在歪脖子榆树后面，靠着第三块红岩，右脚在前，左手护着腰——那是她藏东西的地方。”

钢锤愣了：“你……还能看见？”

“我不是看见，是记得。”黄羿声音低，“刚才那一瞬，我记住了她的样子。哪怕她现在不动了，我也知道她在哪儿。就像墙上写过字，擦掉了，纸还是皱的。”

艾拉呼吸一紧：“你能靠记忆定位？这不合常理……”

“文化的事，别用科学算。”黄羿摆手，“你们听着就行。接下来别出声，别动。让她以为我们没发现。我们耗得起，她耗不起。”

时间过去。

风小了，林子更黑了。聚居地的火把只剩几点，巡逻的人换了班，脚步声远了。西周很静，只有虫叫和金属的声音。

十分钟过去了，那人没动。

二十分钟，艾拉的镜子暗了三次，又亮了三次。她开始怀疑是不是算错了。

三十分钟。

黄羿忽然睁眼：“走了。”

“啥？”钢锤抬头。

“她真的走了。”黄羿松开神识，肩膀一软，吐了口气，“最后一秒，她往后退了半步，踩碎了一粒石子——声音只有我能听见。然后气息全散了，像烟一样融进林子里。”

艾拉马上重启扫描，镜子的光飞快转：“追踪失败……目标己脱离范围，路径无法重建。”

“正常。”黄羿揉太阳穴，“这种人走之前肯定留了后手。烟雾弹、气味干扰，甚至假尸体，不会让我们轻易跟下去。”

— 本章 第24章 深夜守夜，暗察敌踪 来自 眉间落樱花 的《新：我为华夏续天纲》。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