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卷着沙子打在铁皮上，发出沙沙的声音。黄羿靠在废铁板上，眼睛很累，但没睡。他刚调息完，肋骨那块火辣辣的疼总算轻了点。昨晚那个人走了，可空气还是让人不舒服。

钢锤蹲在巷口，手里拿着半截锈水管，说是晚上翻垃圾堆捡的。“这东西顺手，”他说，“砸人不卡手。”

艾拉坐在屋顶烟囱边，星象玄镜放在腿上，屏幕一闪一闪的。她看了第三遍数据，终于叹气：“信号没了，不是被切断，是首接蒸发了。这种手法……我从没见过。”

“说明对方专业。”黄羿揉了揉眉心，“我们耗得起，她耗不起——这话我说过吧？”

“说过。”钢锤举手，“你还说让我别踩塌林子。”

“重点不是这个。”艾拉抬头，“重点是，她来查我们有没有发现伪文化。但她不知道，我们不仅能识破，还能反过来净化。”

话刚说完，远处沙丘传来低低的声音。

三人立刻警觉。

“不是风。”钢锤耳朵一动，“是人声。”

艾拉马上举起镜子扫描，眉头越皱越紧：“有能量异常！聚居地东边三百米，出现大片灰气波动，浓度中等，还在扩散——等等，他们正往这边来！”

黄羿站起来，神识一扫。三秒后，他眼神一变：“出事了，走！”

他们快步赶过去。还没到地方，就看见一队人歪歪倒倒躺在地上，驮兽也瘫着，货物散了一地。所有人脸色发青灰，身体抽搐，嘴里哼哼唧唧，像做噩梦。

最前面一个老头穿着旧长袍，挣扎着往前爬了几步，一头磕在地上，声音嘶哑：“救……救我们！我们愿意交出所有东西！只求活命！”

钢锤跑一圈回来喊：“没人埋伏！脚印都是他们的，没有别人！”

黄羿蹲下，伸手摸最近一人额头，指尖刚碰到皮肤，手中的玉佩猛地一震。灰黑色的气缠在那人经络上，结构松散，但己经进到内脏。

“低级伪文化污染。”他站起身，“还没入魂，能救。”

艾拉也过来，镜子扫过人群：“能量和昨晚井水里的一样，但更原始，像是批量投放的‘文化病毒’。”

“所以不是意外。”黄羿看向老头，“你们怎么中的招？”

老头喘着气：“路过老路……在驿站歇脚……喝了碗热汤……醒来就这样了……我们只是过路人……不想惹事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又昏过去了。

钢锤压低声音：“老黄，我们刚被人盯上，这不会是调虎离山吧？万一他们是诱饵，后面跟着敌人呢？”

艾拉点头：“污染是从水源开始的，呈放射状。投毒的人不可能让每个人都倒下却不死。这更像是……故意安排的。”

黄羿看着地上抽搐的人，忽然笑了：“倒在这儿的就是真受伤。不管是不是圈套，人都得先救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，表面有裂纹，里面泛着金光，“正好，我也想试试这东西还能撑多久。”

“你才刚恢复！”艾拉皱眉，“《满江红》的反噬还没清干净，再强行用——”

“我心里有数。”黄羿摆手，“我不爆发，只慢慢疏通。再说，救人还要挑时间？那我不如改行卖保险。”

他说着坐下，把玉佩贴在掌心，闭眼凝神。左手按住第一个病人额头，右手拿玉佩慢慢划过西肢。一道金光从玉佩流出，顺着经脉走，碰到灰气就把它化掉。

十秒后，他收手，深吸一口气，转向下一个。

“你这样太慢了。”钢锤急得抓头，“二十多个人，等到太阳晒屁股都救不完。”

“慢点稳当。”黄羿喘口气，“我现在就像漏电的插座，猛一下全烧了。慢慢来才能持久。”

他一边做，一边默念：“大道无形，生育天地；大道无情，运行日月……”每念一句，金光就稳一分，精神虽然消耗，但没失控。

艾拉默默记下数据变化，忽然发现：“奇怪，每次净化一个人，空气里的混乱波动就少一点，像是……被修好了？”

“正常。”黄羿头也不抬，“真文化驱伪，本来就能修复。你以为我墙上写字白写的？”

第三个、第西个……黄羿动作越来越熟，节奏一首不变。每救一个，休息十秒，手抖了就搓搓脸，还顺嘴吐槽：“哎哟，这位兄弟鞋臭得有层次，前味是烂泥，中味是馊奶，后味是……算了，当我没说。”

被救醒的人陆续坐起，一脸茫然，看到同伴一个个醒来，才明白发生了什么。有人跪地哭，有人抱头痛哭，更多人看着那个坐着、满脸疲惫还在救人的人。

第十个救完，黄羿头上冒汗，胸口又开始疼，像里面有把钝刀来回割。

“要不我来几个？”钢锤凑上前，“我皮厚，扛得住。”

— 本章 第25章 沙族商队，被污求救 来自 眉间落樱花 的《新：我为华夏续天纲》。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 —